时间:2026-04-13
作者:北京市企业家环保

红树林,对你来说是一个浪漫的名字,还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对许多内陆孩子来说,这绝对算一个陌生的词汇。当我还小的时候,初闻红树林,应该是在书本上。人好像自然地会给带有颜色的名词赋予情绪性,这个陌生的、遥远的名字,对于一个城里伢,似乎带上了些浪漫主义的味道。再闻红树林,是在去北海旅游的时候。“下一站,红树林生态旅游区”,这才知道红树是长在海边的一类常绿木本植物,它们并不拥有红色的树叶,而是绿油油的;而之所以被称为红树,是因为大部分红树植物的树体里含有某种见空气后会氧化变红的物质,如若红树枝干断裂,断面就会变成红色。于我而言,此时的红树林意味着一片优美的风景,它是自然美的代名词。
而多年以后,当我以SEE基金会海洋保护实习生的身份再去看红树,去到基金会与自然资源部第三海洋研究所、浮宫保护站共同开展的“蔚海行动”浮宫红树林修复项目时,又会看到些什么?我们的项目地位于福建省浮宫镇,距离厦门1小时左右车程。这是一个红树林保护与修复项目,由于历史原因,这里的红树林面积曾大幅缩减,而我们在做的,正是“还林”的工作。
从浮宫林业站出发,薛志勇站长带我们前往目的地——霞郭村九龙江入海口。走进村落,心就变得平静下来,来自城市的风尘抖一抖,便都掉落了。不知是受热爱乡村的朋友的每日熏陶,还是因为,大概每个人都有一部分是属于乡村的。乍一看,海边村庄和内陆村落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处处细节都是线索。然后,在同样的贝壳沙土地上,我们就看见第一株红树了。
红树植物通常生长在热带、亚热带海岸潮间带(最高潮位和最低潮位间的海岸)或河流入海口,受到潮水周期性浸淹。我们去的时候是早上,处于低潮位,所以此时大部分红树及其生长的滩涂都是露出水面的。放眼望去,能看到几十米宽的红树林带,与海相连。有些修复历史达十余年,如今已是高大挺立,郁郁葱葱。人们有时低估了海岸红树和海边村庄之间的联系,就连村民也可能如此。因而才会有牺牲红树林开发海边养殖,砍伐红树的情况发生。当人们意思到红树林防风削浪、保护村庄抵御台风等自然灾害的作用时,想要去保护和修复红树林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海边的树和土地上的人,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从来都不是割裂的存在。人类和自然是紧密相连的,人从自然中来,也永远会是自然的一部分。作为独特的海陆边缘湿地生态系统,红树林还在生物多样性上扮演着重要角色——为鸟类、鱼类等生物提供了丰富的食物和优良的栖息环境。
爬上一艘驳船,我们的一期项目修复地便在眼前了。红树其实是生命力非常顽强的植物,除了能够适应一般植物不能忍耐的海盐水,种子还会在母树上就发芽,落入滩涂淤泥几小时后便能迅速长出新根定植(想到同样顽强的沙漠植物梭梭)。然而,再顽强的生命,也抵不过异次元打击:此时便该介绍反派互花米草了。
互花米草,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名字听起来美丽,却并不是“护花使者”,而是危害极大的入侵物种,严重破坏生态平衡,挤占本地原生动植物的生存空间;红树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因此,互花米草治理是贯穿整个红树林修复工作的重点。从种植幼苗前的滩涂清理,到种植后的养护,互花米草清除工作需要定期、多次开展,这样才能更好地促进人工种植红树的生长,保障修复效果。站在驳船上可以看到,一期种植的红树最高已长到1.5米,但互花米草仍是见缝插针地挤在树与树的间隙。除了继续割除这些互花米草外,后期还会再进行补植的工作——即在互花米草腾出的位置,树与树的间隙新种上幼苗,保障红树修复密度,并进一步抑制互花米草的生长。
薛站长说,在浮宫,我们引进和种植了很多品种的红树,在未来,希望能在浮宫打造一个红树植物园,做一个红树科普教育基地,让更多的人在这里认识红树、了解红树,加入到保护红树的行动中。我想,每一个为保护和修复红树林而奔走的身影,不论是一线护林人,环保公益人,还是科研工作者,爱心企业……大家都有着关于红树林的梦。人们默默地守护着红树,而红树也在守护着我们。我们的梦里会有红树林,地球的未来会有红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