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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候鸟回家,去海南护送了个“寂寞”?

时间:2021-04-14 作者:北京市企业家环保


2021.03·30
国际爱鸟日前

去海南前听说要去数候鸟,内心还是有些小兴奋的。从小到大,我只数过星星,感觉数候鸟肯定是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01
别人眼里“不安分”的人,如今成了幸运儿

▲ 护送候鸟回家体验官大萌(右一)

大家好,我是大萌。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是一名自由职业者,也就是人们眼里不安分,到处浪的人。

      这些年,参加过不少大大小小大的体验活动,有旅行路线体验、民宿体验、文旅项目体验、帐篷露营体验、自驾体验、义工体验、寻找东北虎豹体验……却从来没有参与过一次与鸟类相关的体验活动。

      记得小时候,经常守在电视机前看《动物世界》。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身处非洲大草原,狮子就在车外平行地奔跑,头顶掠过成群结队的鸟儿…….只是,梦想归梦想,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能够如愿以偿。

      在前不久,我看到了SEE基金会(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任鸟飞项目和腾讯新闻·萤火计划联合主办的“守护自由的翅膀,护送候鸟回家”活动的体验官招募,我便带着儿时未能完成的梦想报了名。很幸运的是,我竟然成了此行3名体验官中的一位。

 

02
鸟类保护到底保护什么?

▲SEE任鸟飞与腾讯新闻·萤火计划联合招募的3名体验官

我从北京一路向南,前往海南的东海岸文昌会文和西海岸儋州湾,与一线保护行动者一起,体验东、西海岸不同的候鸟及其栖息地的保护行动。

      活动结束的那天,SEE任鸟飞项目组的小伙伴问我:在你眼里,鸟类保护跟想象中的一样吗?

      我说:不一样,很不一样。这次护送候鸟回家,怕是护送了个“寂寞”?

      当然,这不是贬义,而是想说我把候鸟迁徙和保护工作这个事想得过于简单了。

      在我的印象中,鸟类保护工作就是把一大块地给圈起来,然后把需要保护的鸟儿都放进来。就像动物园一样,给它们提供好的食物和居所,免遭外界的侵害,安心繁衍。

      现在想来,这种想法实在有些滑稽、可笑。

      其实,所谓的鸟类保护,保护的是它们的栖息地。湿地对于鸟类而言,它们漫长迁徙路上的栖息地,是赖以生存的家园。湿地被称为“地球之肾”,是地球的三大生态系统之一,在调节气候、净化水质、生物多样性等方面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03
曾经一年赚百万,如今一线巡护员

此次体验,我对SEE任鸟飞在地伙伴的一线工作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让我对在一线工作的护鸟人员愈发心存敬畏。

▲一线护鸟人的日常

在日常的鸟类调研中,SEE任鸟飞不同的在地伙伴都各司其职,将不同地域观测到的鸟类数据实时记录下来,为后续分析此地鸟类生境、甚至全中国鸟类迁徙提供了重要的数据支持。在此次活动中,我见到了海南的“观鸟一姐”、最懂得滩涂生灵行踪的男人,鸟类一线巡护员,他们总是耐心地解答每一个人的提问。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次体验中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人是陈正平,也是儋州湾的巡护员,在没有了解他的故事之前,我的第一印象是:这个“老头”是个话痨儿。在后续的接触中,我越来越发现他是一个有趣、勇敢的人。

▲ 儋州湾巡护员陈正平

2010年之前,陈正平是一位经营海鲜生意的老板,曾经一年挣过上百万元。在此之后,他毅然决定放弃自己的事业,成了儋州新英湾红树林湿地保护区的一名护林员,最初时,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一千多元。

对于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违背祖宗的”的决定,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小时候,我拎着小桶,远处飞鸟盘旋,总能在海边捡到满满一桶的小鱼小虾,可是长大之后,这一切很难见到了。”陈正平和我说话时,脸突然收紧了一下,有些难过。

平日里,陈正平的观测工具是一台望远镜和一部数码相机,静静地守在鸟儿身边。无论是滩涂或者坡地,一走就是数十公里,一守就是大半天。

      现在,我更能理解陈正平的选择,也许正是由于家乡这片海从小陪着陈正平成长,他也决心为这片海,唤回曾经的模样。

      陈正平的经历让我对他越来越好奇,我不禁继续问:工作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哎,社区工作不好做,但现在也好很多了。” 陈正平回答道。

▲ 陈正平和队员正在巡护

每逢2-3月,数以万计的候鸟飞到美丽富饶的海南岛,在草洲、滩涂,落户安家、补充足够的食物后继续往北迁徙,或者是留下来养育后代。与此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每年这个时节,也正值海南春耕,农民刚种下去的庄稼,会被觅食的候鸟踩踏。如何解决当地鸟类保护与经济发展的问题,也成了陈正平一直以来头疼的事儿。

      虽然目前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但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和陈正平的护鸟队,还是孜孜不倦地走进社区,进行鸟类保护的重要性,村民的保护意识也越来越强,虽然仍有诸多意见,但基本上不会主动赶鸟、打鸟。

      想来,所谓的保护,其实到最后,就是在做人的工作,是唤醒人心中对美好家园的向往。

 

04

后记 

此刻,我已经回到城市,在工作和生活之间忙碌。在鸟类保护这件事情上,也许能做的仅仅只是把这一次的经历一遍遍地告诉身边的人,让他们了解一点点关于这方面的认知,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呢?

      大学的时候,读过这样一句诗:“飞时遮尽云和月,落时不见湖边草。”

      其实,这背后有着各级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关注、关怀,也有着这些在保护候鸟第一线的人们艰辛的付出,他们为候鸟在喧闹、拥挤的都市圈,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如今,在整个海南,越来越多的群众自发加入到候鸟保护队伍,涌现出护鸟队、观鸟协会等一大批爱鸟护鸟民间团体。他们救治病伤候鸟、开展生态保护宣传、参与保护区巡护……

      想来,“候鸟低飞,渔舟唱晚”的画卷,背后是候鸟守护者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

最后,希望所有的候鸟都归巢,所有的孩子都回到母亲的怀抱!